第(3/3)页 封住口鼻。 呼吸越来越困难,胸腔里仅剩那一点点空气被一毫一毫压榨干净。 一层。 五层。 二十层。 四十层。 七十五层。 法庭上。 所有人都懵了。 陆诚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吴宇,他就站在三米外,说了两句话。 然后二十八岁的经济学博士就疯了。 吴宇缩在铁椅上,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 口水和鼻涕糊了满脸, 黄色马甲后背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脊梁骨上。 惨叫声一浪接一浪往外涌。 断断续续的词句从他嘴里挤出来。 “别缠了……别缠了……” “妈……妈……疼……” 旁听席上,沈萍整个人石化了。 她听到了。 亲手杀了自己姐姐的畜生,在喊妈,在喊疼。 她的牙齿咬得嘎嘣响,眼泪唰地流下来。 林菲菲把脸埋进夏晚晴肩膀里,整个人抖成了筛子。 夏晚晴死死盯着被告席方向,一只手紧紧攥住闺蜜的手臂。 两名法警面面相觑,额头全是汗。 他们执行过无数次庭审安保。 这种场面,头一回。 被告人的体温在急剧下降,隔着制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。 辩护席。 魏征“噌”地从椅子上弹起来。 两条腿一软。 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,后腰结结实实撞翻了身后那把黄花梨扶手椅。 “哐当”一声,椅子砸在地上。 他顾不上扶。 后背紧紧贴着墙壁,十根手指死死扒住木质隔板。下巴在哆嗦。 从业二十年,什么大阵仗都经历过。 但眼前这一幕,彻底超出了他全部的认知边界。 陆诚到底对他的当事人做了什么? 他就说了两句话。 两句。 连手都放在裤兜里。 魏征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盯在陆诚的背影上,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,脊背笔直。 审判长林庆国猛地起身。 “法警!检查被告人身体状况!” “立刻传随庭医生! ” 话音没落。 吴宇从铁椅上滑了下去。 不是挣脱。 是他整个人往下坠落的姿势太过畸形,法警根本抓不住。 他的两只手还铐在一起。 被手铐锁死的双手拼了命地抱住自己的脑袋,十根手指疯了一样抓挠头皮。 指甲划破皮肤,血痕和冷汗搅成了一片。 他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身体蜷成了胎儿的姿势。 开始打滚, 从左滚到右,再从右滚到左。 手铐的链条在地板上刮出刺拉刺拉的声响。 “别缠了!” “我错了!” “妈!...妈我错了!” “别包了……我透不过气……” “求你了!别了!求你了!” 凄利的哀嚎声冲上最高法的穹顶。 回荡。 回荡。 直播摄影机的高清镜头一动不动地对准地面。 全网一亿多人盯着屏幕。 弹幕区一片空白。 三分钟前,这个男人还在被告席上撕吼“我杀的是恶魔”“我应得的”。 此刻。 他缩在地上,抱着脑袋,叫妈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