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4章 以她的视角,再爱一次-《让你打官司,你把对面全送进去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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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“自己”几十年的惯性。

    儿子嘴挑,酱菜切不均匀他连筷子都懒得抬。

    窗台上那盆绿萝今天早上刚浇过水,叶片上还挂着水珠。客厅的挂钟在走“咔嗒咔嗒”。

    家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“砰! 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卧室的门被推开了,“自己”头也不回,手上的铲子把煎蛋翻了个面,蛋白底部煎出了焦黄色花边。火候刚好。

    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不对劲。

    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也不怎么跟“自己”搭话。

    小时候多乖啊,什么事都跟妈妈讲,今天在学校被哪个同学惹了,新学了首什么歌,全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
    现在大了,翅膀硬了。

    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很轻,很慢,轻得有点不正常。

    “自己”终于转过头,嘴里那句每天早上都要念叨的“快来吃饭”已经到了嘴边。

    然后“自己”看见了。

    儿子站在厨房门口。

    不到两米,右手举着那根黑色的哑铃杆。

    高高过了头顶。

    “自己”看清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从还是皱巴巴的婴儿时候就天天盯着看的眼睛,此刻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不是愤怒。

    不是挣扎。

    不是疯狂。

    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。

    空的。

    铁铲从手里滑落,砸在灶台边缘弹了一下,掉进了地砖上的水渍里。

    “小宇……”

    哑铃杆砸下来。

    砸在后脑勺。

    法庭上。

    吴宇的脑袋猛地后仰,颈椎几乎折成了直角。

    整个身体剧烈抽搐,铁椅的四条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到极点的刮擦声。

    两名法警死死压住他的肩膀,手臂上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喉咙里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
    “啊! 啊啊啊!”

    那声音,和先前表演了一整天的眼泪、哭腔、颤抖完全是两种东西。

    这是从骨髓最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惨叫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里。

    “自己”倒在厨房地砖上,后脑的位置炸开一团钝痛,不是刀割,不是火烧。

    是整块颅骨被钝器击碎后,骨片刺穿脑膜的灭绝性剧疼。

    眼前画面开始碎裂。

    厨房天花板在晃。

    煤气灶还开着。

    煎蛋彻底糊了,浓烈的焦味呛进鼻腔。

    视线模糊中,“自己”看到“儿子”的脸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来,居高临下。

    那张脸上,什么表情都读不到。

    第二下。

    哑铃杆再次扬起,再次落下。

    “自己”的视野里,天花板的白色涂料变成了暗红色,不是涂料变了颜色。

    是“自己”的血溅上去了。

    法庭上的吴宇在铁椅中弓起身体又重重摔回去。

    手铐的金属链条绷到极限,铁环深深勒进手腕的嫩肉。皮肤裂开,血顺着指尖往下淌。

    他感觉不到。

    手腕上那点皮肉伤,跟脑子里正在经历的比,连蚊子叮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第三下。

    最重的一下。

    “自己”的意识开始大片大片坍塌。

    眼前只剩一个模糊的人影了。

    “自己”的嘴在动。

    声带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
    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但嘴型,一遍一遍在重复同一个字。

    吴宇看清了那个字。

    “儿……”

    视野被黑暗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但意识还在。

    “自己”能感觉到有人在拖动“自己”的身体。

    头发蹭在地砖上摩擦出刺拉的声响。

    然后,粗糙的塑料薄膜贴上了皮肤。

    一层一层往上缠。

    勒住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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