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门上的封条被李旭小心揭开一角,刘年侧身挤了进去。 客厅不大,撑死六十来平。 茶几上摆着三副碗筷,菜已经干了。 电视遥控器扔在沙发扶手上,茶几下面还有一只拖鞋,另一只不知道踢到哪儿去了。 一切都很生活,警方什么都没动过。 就好像这一家三口吃饭吃到一半,同时起身走进了卧室,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。 刘年蹲下身,目光从桌面扫到地面。 “一家三口,男的姓周,三十四岁,南丰人。”李旭的声音从玄关那边传过来,人没进客厅。 “老婆姓陈,三十一,孩子六岁,男孩。” “南丰人跑临北来干嘛?” “不清楚。周边邻居说这家人搬来不到一周,跟谁都没来得及交往。男的每天出门办事,女的带孩子。” 李旭顿了顿,“案发前一天,男主人在房管局办完过户手续,回来的路上,停在了一个垃圾桶旁边。” “监控拍到了?” “拍得清清楚楚。男的从垃圾桶里掏出一个铜盆样的东西,当时还左右看了看,怕别人瞧见,揣进外套里带回了家。” 刘年没说话,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。 垃圾桶里捡的。 又是“捡”的。 南丰那个烂赌鬼的聚宝盆是在牌桌底下捡的,临北小赵的是在鬼市花大价钱买的。 法器流出的路径不一样,但有一点是一样的,它总会出现在贪心的人面前。 不,准确地说,是贪心的人总会“碰巧”遇到它。 这东西在挑主人。 刘年走到卧室门口,停下来。 门是警方破开的,锁芯上有明显的撬痕。 但李旭说过,破门之前,这扇门从里面反锁着。 卧室不大。 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靠墙放着,被褥掀开了一半,枕头歪在一边。 孩子的折叠床架在脚头,上面的被子倒是叠得整整齐齐。 床头柜上有一杯水,水面落了灰。 刘年的目光落到了床底下。 那儿有一堆东西。 枯草! 大概有三团,按照技术人员的规矩用白色标记框圈了出来,旁边插着编号牌。 三团枯草呈人形散开,两大一小,位置关系很明确——两个大人,一个孩子。 草的颜色发黄发灰,干得一捏就碎的那种。 在这个铺着瓷砖的卧室地面上,突兀得不像话。 “第一个冲进来的辅警,叫张磊。”李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到底还是跟到了卧室门口,但脚没踏进去。 “小伙子干了三年了,心理素质不差。” 刘年没回头。 “张磊在笔录里写得很清楚,他撬开门进来的时候,床底下躺着三具骨头。金的!通体金色,亮得扎眼。两大一小,姿势都是面朝上平躺着。” “他蹲下去想看清楚,就眨了一下眼。”李旭的语气有了变化,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“一眨眼的工夫,金骨头全没了,变成了这堆草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