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他是赵楷的人,赵楷在金宁推行新法,他这么做等于拆台。 江南势力盘根错节,除了漕运,还有盐商、织造、茶马……每一条线后面都站着人。 一条鞭法动了所有人的奶酪,想搅局的人太多了。 但再难也得办。 ...... 同一时间,金宁城。 顾铭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的码头。 黑烟已经散了,但废墟还在。 烧焦的梁柱歪斜着指向天空,像一只只枯瘦的手。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货物,被踩踏得不成样子。 风里还残留着焦味。 混着血腥气。 顾铭深吸一口气,那味道钻进肺里,呛得他想咳嗽。但他忍住了,只是握紧了拳头。 黄飞虎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 “大人,回去吧。这里风大。” 顾铭摇了摇头。 “伤亡统计出来了吗?” 黄飞虎沉默片刻。 “初步统计,死一百三十七人,伤逾五百。其中大半是漕工,也有货栈的伙计、守仓的差役,还有……普通百姓。” 顾铭闭上眼。 一百三十七条人命。 就这么没了。 因为什么?因为一条鞭法?因为漕运改制?还是因为那些在背后搅弄风云的人? “曾大人呢?” “在府衙。信王殿下也在,正在商议善后事宜。” 顾铭点了点头。 他最后看了一眼码头,转身走下城墙。 石阶很陡,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 到了城下,马车已经等着。 顾铭上了车,黄飞虎驾车往府衙去。 街道上很冷清,店铺大多关着门,只有几个胆大的摊贩在摆摊,卖些吃食。 行人匆匆,低着头,不敢多看。 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。 马车在府衙前停下。 顾铭下车,走进衙门。前 院站着不少差役,个个神色凝重,见了他也只是匆匆行礼,就继续忙自己的事。 后堂里传来争吵声。 顾铭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 里面,曾一石和赵楷正在争执: “殿下,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!不能再调兵了,再调只会激化矛盾!” “安抚?曾大人,你也看到了,安抚出什么结果?现在码头已经乱了,再不控制,下一步就是冲进城!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 赵楷声音很冷: 第(2/3)页